“我不小了!”何家浩下意识反驳,“我马上就成年了。”
何家树不置可否,把手伸过去,何家浩则默契地把空杯子交给他。
双手短暂相触的瞬间,何家树注意到他指节上的细小伤痕,笑颜立刻凝滞了。
“还在做花灯?”
何家浩一愣,摩挲着手指上新鲜的伤口,低声作答:“嗯。”
“你爸让你做吗?”
何家浩摇摇头:“只能偷偷做。”
知道他没有因父亲的管制而丧失自我,何家树生起一丝欣慰:“挺好。”
何家浩突然发问:“那你呢?哥,你离开西樵之后,还划龙舟吗?”
何家树淡淡一笑,习惯性隐藏好情绪,扭头看向何家浩,迂回作答:“我?我不是正在教你划吗?”
何家浩不语,仿佛心事重重,咽下了很多话,选择一个轻松的话题:“哥,那你想去看看我现在做的花灯吗?”
说起花灯,他兴致高涨,讲得头头是道。
两人沿着河边散步,何家树耐心聆听着。
“我现在做灯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没有那么多资料,我只能自己摸索;现在,网上有很多花灯师傅上传视频,我跟着学了好多样式,什么荷花、螃蟹、老虎,我都会。对了,还有龙,哥,你以前不是说想要盏龙灯吗?我做出来了,你要不要看?”
何家树故意嘴里“嗯嗯啊啊”,含糊答道:“那什么,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