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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棹CP CISI 1022 字 10个月前

陈龙安惊讶得合不拢嘴,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家树知道他震惊于“自残”二字,自嘲:“那天我没收住拳,他晕了之后,我把他抱到楼上房间。其实当时我就发现了,他校服衣袖挡住的上臂直到肩头,有很多像猫抓的伤痕,但何家……”

“你二叔怎么可能让他养猫?!”陈龙安抢答道。

何家树点头:“都是他自己抓的。”

不止如此,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何家浩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背心和短裤了。

西樵的溽暑热得像蒸笼,小时候要他穿带袖的t恤他都不肯,可现在呢?

那天何家浩躺在床上,何家树轻轻掀开他的衬衫袖口,看到手臂上经阳光暴晒留下的分界线,好比一道锁链。

看似保守体面的衣着下,一颗少年的心已被折磨得溃烂了,他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踽踽独行。

“早知道,我给他推拿的时候收着点力气好了,我也没注意呀。”陈龙安眉头紧锁,下意识问道,“那你打算跟你二叔他们说吗?我听过一个说法,孩子的心理健康出问题,父母其实有很大责任,应该带他们一起去医院。”

“我担心他,”何家树没有想到会这么自然地说出这四个字,旋即否定陈龙安的说法,回避着称谓,“但我不准备跟他们说。他们不理解,小浩肯定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陈龙安琢磨一番,以一声长叹告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你这满脸都写着‘后悔’两个字,行了,别怪自己了。现在你们兄弟俩和好如初,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他不知道何时攥住另一罐啤酒,易拉罐快要被他捏得变形了,他双臂撑在腿上,垂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