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老师,我给家浩请个假,孩子我先带回家去教育。”
何宏光不怒自威,邱秋被吓了一跳,旁边的同学更是不敢出声。
何家浩默默接受,转身回到座位,以一种过于平静的状态把课本丢进书包,路过刚刚的“事发地”。
他实在做不到忽视、遗弃那盏灯。
周围这么多人,父亲势必不愿意暴露家丑,于是他堂堂正正地把灯捡起来,带着它一起回家。
何宏光站在门口,全程注视着他的行为,满脸阴沉,像在酝酿一场暴雨。
他同样在思考——明明早已没收儿子做花灯的工具,并且警告过他,这些年家里一根铁丝都见不着,这盏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那是从哪里来的?
到底为止,何宏光不想再推敲下去了,揪住何家浩的衣领离开。
在那本该觉得颜面扫地的场合,或许该感谢高老师或陈阿福,何家浩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耻辱,甚至有些解放的快感。
能够早点回到自己的房间何乐而不为?他只需要把门反锁,让自己和那些痛苦的情绪为伴。
八年日日夜夜,时常如此。
他只是有一事不明——哥去哪儿了?
西樵中学的围墙外,何家树早已远离午饭时间人流最多的校门口,却仍不肯松手,狠狠拽着身后磨蹭的中年男人,像拖着一袋垃圾,丝毫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