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独自支撑了几年,两年前也去世了。
他不大关注其他同龄人的青春期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自己的成长伴随着亲人的死亡,一次次经历着残忍,他本以为到这里就够了,至少还有母亲……
半年前,他稍微花了点心思准备保研,虽然自信可以拿到名额,但还是需要等待结果。
比好消息先一步到来的是噩耗,一通冰冷的电话,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告诉她母亲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回南天,他生涩地操办葬礼,怕对不起母亲,却发现一切的流程都已烂熟于心,比想象中要顺畅得多。后来确认保研、获评优秀毕业生,还有仍未完成的毕设,他的生命远远没有画上终点。
前路漫长黑暗,他有时也会憎恶自己活得过于透彻,永远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为母亲销户的事已经拖很久了,耽搁不得,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都需要回西樵。
这些天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房间很多,睡哪都一样,他计划明确,唯有昨夜的失眠在意料之外。
零点刚过的时候,他登录qq号,打开那个从未回复过的聊天框,点了支烟。
一根烟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随后绝然地下线,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烟被揿灭,耳边是车站嘈杂的声音,口袋里安静一路的手机终于被主人眷顾,何家树重新开机,翻看通讯录,选择字母“w”,找到一串八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备注为“武馆”。
第16章
骏义龙武馆内,拳击桩前不见熟悉的身影,而是陈龙安在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