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归棹CP CISI 1071 字 10个月前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似的凿在他心头,那一团器官已变得血肉模糊。

何家浩小心地眨着眼睛,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可他从来不想做什么人群中的焦点。

不少人的学生时代恐怕都经历过这种情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老师责骂,老师则带着明显的主观情绪。

何家浩无声承受,产生深深的窒息感,喉管里又散发着铁锈味。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他只知道像是有东西要涌出来了,他想吐。

高老师还在喋喋不休。

历来老师教训学生不过如此,从个人扫射到群体,难免长篇大论。

何家浩倏然起身,头晕目眩,捂着嘴推开挡在面前的高老师,冲出教室,忽视身后更加愤怒的叫喊声。

他直奔着厕所而去。上课时间的走廊空无一人,他除了不小心撞到罚站回来的陈阿福,可谓一路畅通。

何家浩随便挤进了个隔间,顾不得地上有多脏,几乎双膝跪地,发出痛苦的干呕声,甚至忍不住用手指去扣嗓子眼,但除了口水,似乎并没有呕出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像溺水,又像晕车,或者说是两者融在一起,痛苦程度加倍。

溺水不必多说,已成了他多年来的噩梦。

晕车他小时候也深切地体会过。清明上山祭祖,山路蜿蜒又坎坷,车已经停了两次,他还没吐完,难受到低声啜泣。

父亲难免嫌他娇弱,哥轻声哄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旋即掏出那个老款的ipod,让他用听歌转移注意力,睡上一觉就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