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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棹CP CISI 1073 字 10个月前

翻船的瞬间,他还在尽力扒住船身,爆发出求生的意志,尝试挽回局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煲船啦!煲船啦!”

“有人煲船了!是个小孩儿!”

很令人觉得耻辱的呼叫声,他不断地向河里坠,嗅到铁锈似的血腥味,清晰地听到岸上的慌乱声。

某一刻,他甚至想过,他为什么没有溺死在那一天?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了?

他很快被救上岸,旋即被送到医院,因凝血功能障碍而流血不止,需要输血。

哥的血液注入他的身体,代价过于高昂,要他与哥分别。

大伯也是在那一天得知哥是o型血,这并不符合血型的遗传规律——ab型血的大伯和b型血的大伯母是生不出来o型血的孩子的。

他痊愈出院的同时,大伯收到了邮寄过来的鉴定证书,是压垮多病的大伯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伯沉疴发作,爷爷心急晕厥。

短短数日里,何家接连三人入院。

大伯更是一病不起,没能熬过那个夏天,遽然离世。

父亲长出不少白发,却从始至终没有落泪,沉默而坚强地操办葬礼,亲力亲为,即便是母亲和姑姑他也不肯假手。

老宅挂满了白色的丧幡,满目都是哀戚的,他这个“罪魁祸首”旁观全程。

父亲不准大伯母和哥哥前来吊唁,他也短暂地失去过自由,不被允准出去见哥。

仿佛只在一夜之间,哥从何家的骄傲变成人人喊打的野种——他甚至查阅了很久字典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