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到,后脚险些撞上陈龙安。陈龙安敷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等会儿,我再去端盘下酒菜。”
他不催促,靠在栏杆旁静静地吸那支烟。
天台的顶棚为防雨而支了出去,雨丝微斜也打不到他的身上,倒是个赏雨的好地方。
这场雨比他想象的漫长了些,天幕黑魆魆的,雨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打来的,落在头顶的棚上,滴滴答答。
短短这么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三次。
他把一截烟灰掸进垃圾桶里,同时掏出手机,漠然地看着未接来电里那串来自潮州的陌生号码,始终没什么波澜,直到耳边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何家树收起手机,吸掉最后一口烟,掐灭了。
陈龙安掰开拉环,将一罐啤酒塞进他的手里。
他抓过啤酒,坐到陈龙安的对面,强势地跟陈龙安那罐啤酒碰了一下,旋即递到嘴边,无声地饮。
陈龙安盯他半天,不讲话。
他全无察觉似的,不紧不慢,逼陈龙安先开口。
陈龙安长叹一声,发出感慨:“你啊,你是真难哄。”
话没说清楚,他就当没听懂,因此事不关己般发出一声轻笑,不解释,也不回应。
“行,咱说正事。”陈龙安转移话锋,正色问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回来给阿姨销户吗?搞什么财产转让?你出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