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月却不接,只笑道:“娘,今天东家大善,给了我一碗粥三个馒头,我吃了一个了,不饿的。

今天我出了好多汗,不想吃这馒头,噎得慌,一会儿我喝点野菜粥就行。

这两个白面馒头一会儿你和三个小讨债鬼吃。”

“好好说话,什么讨债鬼,一会儿喜宝又和你急!”苏老太没好气地白了宁九月一眼,“东家能给三个馒头一碗粥,还给了花布,肯定是出大力气的活,这一整天的,你只吃一个馒头怎么能受得住?

不行不行,你得听娘的,好歹再吃一个馒头。”

苏喜宝皱着小眉头,倒是没有再因为“讨债鬼”三个字和宁九月闹,而是安安静静看着苏老太和宁九月你递我拒的,若有所思。

什么鬼?

干了一整天出大力气的活,给了一碗粥,三个馒头,一些碎布,还是东家善心大发?

这里劳动力这么不值钱吗?

这个便宜娘嘴巴虽然讨厌,但她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把馒头拿回来给老的小的吃,人倒是真不坏。

她记得她有很多东西的,就是不记得放在哪儿了,要是能拿出来,养活这一家老小,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最终还是年轻力壮,膀大腰圆的宁九月占了上风,坚决要把那两个白面馒头留给三小只和苏老太吃。

大郎二郎口水已经咽了一肚子了,苏老太见拗不过儿媳妇,叹了口气,给大郎二郎分了一个馒头,又把另一个馒头直接递给喜宝:“喜宝在葛家受了大罪,太瘦了,奶不吃,喜宝吃。”

喜宝静静地盯着苏老太,半晌没伸手去接馒头,还是苏老太最后将馒头放到她手里。

苏喜宝看看自己双手捧着的馒头,再看看苏老太,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再看看宁九月,视线落在她衣服上汗渍干涸而显出的盐渍,小嘴一张:“唉!”

生活不易,喜宝叹气!

天擦黑的时候,苏大山兄弟俩回来了。

二龙兴高采烈朝家里人展示着那条三尺来长的菜花蛇,还当场在院子里剖蛇腹,剥蛇皮,但苏大山面有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