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朗给她拿的汽水是她平时常喝的,调的料碟是她最喜欢
的,当这些细节摆在面前时,江纤隐隐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并没有分开过。
可当她拿起筷子,吃下第一口蘸过料碟的菜时,这种错觉倏地就消失了。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六年时光不仅存在过,还那么漫长又残忍。
“怎么了?”炎朗见她神情有异,关切地问道。
“炎朗,我现在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了……”江纤抬头看着他,“会胃疼。”
炎朗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等着。”
他很快重新调了个料碟,并给她倒了杯温水。
食物再入口时舒服了许多,可江纤却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时间是公平的,它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她的很多变化,无论细微的还是明显的,她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炎朗关掉自己那边的锅底,然后坐到了她身边,不放心地看着她:“现在好点了没?”
江纤压抑住情绪:“刚毕业那年,可能是因为吃饭时间不固定,再加上饥一顿饱一顿,慢慢的就感觉胃痛,起初也没在意,直到有一次犯肠胃炎进了急诊……”
她说到这儿笑了笑:“为什么很多事总是在经历过代价之后才想到要悔改?”
炎朗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代价。
就连想要悔改可能都已太晚……
江纤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明明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但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好受了点,那股涩意散去,她说:“你也去吃吧。”
两个人这样近距离坐在一边,比面对面坐着要亲密许多,江纤刚才是情绪上来没顾得上,现在就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催促:“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