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先生,我司股东已同意了本次收购,但贵方提出将霍尔斯的核心技术进行转让,这等同于将霍尔斯的看家本事一口蚕食,霍尔斯今后如何立足?国际市场风云变换,霍尔斯不想成为时代的泡影,谈先生,我方要求只将部分技术分期转让给贵方,关于出让股权部分,我方要求保留百分之十的股权,核心技术也要保留一部分。”
对方说英文的语速极快,因此大部分与会人员都戴上了同声传译耳机,但谈宗言是个例外,他不需要翻译。
斯洛说完,双手交握撑着下巴,这是一种自信的高姿态。
与此同时,谈宗言握着签字笔的那只手稍微一顿。
他将那份密密麻麻做满标记的补充协议翻至某一页,冷厉的目光扫向视频里的斯洛。
一旁爱德森不禁冷汗涔涔,他记得这样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三年前,他加入了江盛纽约分公司的法务团队。
当时,谈宗言正领导团队展开一起跨国收购的案子,同样遭遇了今天如出一辙的危机,当地反垄断委员会的刁难,被收购方的持续加码,出尔反尔……
但那时不同的是,被收购的那家造船长,是一家资金链断裂且财务严重赤字的公司,如果不能及时卖掉,恐怕只会血本无归。
就是在如此的条件下,对方依旧想抬高自身价码,丝毫不顾公司内部人员的抗议,当时,那家公司已有半年没给员工开工资,而公司高层却靠挪用公司账面上最后一笔资金纸醉金迷。
那一次,也是同样的谈判桌对峙,对方要求补充的协议条款与今天的霍尔斯几乎如出一辙。
三年前,谈宗言在通宵了一天一夜后,依旧目光如炬,在将对方逼至舆论尽头之后,快刀斩乱麻,他一一划掉对方要求更改的条款,竟硬生生砍掉了超过十亿美金的溢价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