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丽惶惶不安,搭在丈夫肩上的手指悄然捏紧。
丈夫一双清明的眼直勾勾钉视火焰,透过火光打量他的女儿,无端想起那一天,大约她便是以同样端肃的表情问他,爸爸,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想?
时光匆匆,她在他的瞳孔中飞速倒退,逆回新生的婴儿,护士肩膀顶开室门,朝他喊恭喜,两个女儿。
岳父岳母领他去看,笑呵呵教他怎样去摸去抱。
“你有女儿了,阿峰。”他们说。
“以后你在世上就不是孤零零的。”
传承着基因血脉的存在,一晃就能落地翻滚跑跳,冲他大声说话,欢欣,亲热,邀功,诉苦,动不动出言争执、挑衅、顶撞,紧接着无限放大,凝成眼前的模样。
空气静然定止,他清楚,母女俩在等他回复。
“想做就去做。”
放下打火机,乔守峰沉声道:“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有人给你兜底。”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父亲,他同样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回来。
样样优秀出色、让人骄傲的大女儿。
自小乖张叛逆、叫人头疼的小女儿。
最好是都能回来。
…
一点四十分,乔鸢敲开姐姐的房门。
乔童安回头裸出一张憔悴的面,面上浮起薄笑:“回来了?”
“阿姨烧了饺子,你吃了吗?我好像听见章姐和乐乐的声音。”
她尚不知情,章慧珠按辈分算阿婆。
“你把男朋友带回来了,他就是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