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明野不明白。
耗子也不明白。
半年前,明野有朋友,有女朋友,尽管专业成绩一般,起码为人像样。
他多仗义啊,多圆滑,哥几个有事一块儿抽烟商量,没事上号虐菜,大学该玩就玩,该爽就爽,大不了出社会重新做人,以后有的是社畜牛马老实人可做。
本以为大家都懂的道理,可谁成想。
怎么就被一个破网游吸了魂呢?
明野,找他说话不理,约他打游戏推脱,那就算了,没什么。你爱玩别的,哥们尊重你,不勉强你,可你不能骗人啊?
嘴上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要奋发上进,最近在忙做简历,把兄弟都感动了。大伙儿凑钱给你买行装,烧光脑细胞替你兜底,完事儿发现从头到尾你耍的猴。
真情实意给你唱猴戏呢,可不可笑?
从无良翻脸,学校分岗散伙,再到流言漫天飞,总算摸清半年来究竟怎么一回事。
吴应鹏直接没话说了,就他耗子肯给脸,最后来见一次。见了不如不见。
九点半,耗子合上电脑,睨一眼塑料白桌上残羹菜肴、桌下满打满算两箱酒。
分明一口没吃,他转两百块钱,拍了拍明野肩膀:“我真得走了,明早六点半起来赶通勤,你自己喝吧,悠着点,别整太晚了。”
他扭头冲老板叮嘱:“我同学,麻烦你盯一下,别让他栽河里。”
“好嘞。”老板抹把汗,指身后,“这儿就有宾馆呢,几步路的事,放心。”
耗子放心了,抬脚没走两步,被叫住。
明野说:“帮我结个账吧。”
简直怀疑自己幻听的程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