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护士来往,推床滑轮飞滚,好似几位急症患者和交通事故受害人同时入院,病房外此起彼伏的呼痛、叫喊、哭泣声。
“怕吗?”
陈言站她身前,俯身凝眼,手掌贴耳,稍稍掩去一些杂响:“以前有没有做过手术?”
“没有,不怕。”乔鸢再次询问。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
他视线滚烫,指腹倒很温柔,碰了碰她耳后的皮肤:“其他的,等你出来再说。”
“乔女士,准备好了没,到你了。”
护士叩门。
“行。”乔鸢松开手,“出来再说。”
陈言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随后松开。
眼睑注入药水,手术只须局部麻醉。
换言之,乔鸢全程清醒,身边每一个人发出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皆清晰可闻。只视线模糊,意识止不住地走神。
明野、尤心艺,苗苗,陈言;游离、背叛、谅解、吸引,生病的小半年来,似乎发生了许多事,可归拢起来,她的人生又好像并未发生任何重大的改变。
一个朋友失去了,会有另一个。
一个男朋友决裂了,也会有另一个。
生活中的所有要素好比四季般转换,有时使人疼痛,级别远比尖针挑破脓包严重,几乎产生难以撑下去的错觉。
然而如阿婆所言,人是一种顽强的动物,只要每天照常吃饭、睡觉,多做劳动,再沉重的命运终究化作抽象概念,抵不过真切的米饭和树叶植物的气息。
手术在漫想中结束,很快,她被推出手术室,试探性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