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四个。”
他自言自语、给小孩讲故事似的说:“堂姐去年结婚了,没有回来过年。同辈里剩我年纪最大,下面4个堂弟、两个堂妹收得更多……”
无聊。
蛋挞不好吃,乔鸢托着脸:“我只有一个。”
得了回应,传闻中不善言辞、厌烦闲聊的陈师哥仿佛吃到糖果,顺理成章地接下去:“往年我也只有一个,今年去爷爷奶奶家过年,他们分开发红包。我爸发了一个,大舅也给了一个……”
不影响开车么?
乔鸢懒得打断,放任人型电台播报,就当白噪音了。
虽然找话题有点困难,可一能感知对方情绪状态,二能及时确认行踪。
高速车不多,陈言中途停下来开一罐咖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涉及假期,爱好,生活与学业。
当钟声敲响十二点,似乎宣召全新的未知,纵使大雨亦无法阻挡人们奔向新途的兴奋。店外人潮汹涌,不确定是谁先慢下脚步。
年轻人们纷纷移下雨伞,让雨珠落到脸上、睫毛上。
“新年快乐!”他们喊。
“新年快乐!!”
大家带着喜悦的笑脸,相互祝福。
“乔鸢。”电话另一头,陈言慢慢说得十分清晰:“新年快乐。”
她快乐吗?
以后会快乐吗?
乔鸢不知道。
淡而暖的荧光烛火旁,她轻吐出一口气。手肘折叠、手指弯曲倚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漂亮清绝的脸庞笼罩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