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就是了,以后再也不拿出来好不好?”
“这么说,你们不嫌弃我?”
乔童安眼神恍惚,看起来有所动摇。
一枚盖子沿圆弧线滚出去好远,啪嗒落定。
“怎么会呢?”洪丽又激动又可怜地挤出笑,衣领叫泪水淹没,“你是我的女儿,世界上哪有妈妈会嫌弃自己的小孩?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对妈妈来说,只要你能回来,能健康、快乐就够了。”
“你没回家的那些年,妈妈每晚做噩梦,一睁眼就去找人帮忙。她们讲普罗山特别灵,凌晨四点妈妈就往上走,走三步跪一次,五步拜,七步叩,早上八点才进大殿。怕菩萨觉得我们心不够诚,从立案的那天起,全家吃素,一口荤腥都不敢碰。不信你问爸爸,阿峰你说是不是?你快说啊!”
她向前扑倒,接近匍匐,急得直拉丈夫袖子。
乔守峰唇线绷紧,额头青筋隆起:“你妈发誓,做十年慈善,折十年寿,这辈子不吃肉不杀生,换你回来。”
算佐证了妻子的说法。
洪丽双手紧握,好似当年跪求宝殿神像一般的姿势,眼带哀求地望着女儿。每次皆是如此。每一回发病的女儿暴怒质问,她便如此徒劳地解释。每一回得到的结果相同。
“骗子!!都是骗子!!!”
对方嗓门陡然拔高。
“我被打断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关地窖的时候在哪里?!”
“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一直哭,一直喊,你们真有那么想我,凭什么找不到我!!”
表情如皱纸般扭曲,乔童安跳下椅子,膝盖踹翻,随后张嘴大笑。袒露出猩红的舌头,猩红的咽喉,仿佛顺着喉管一路滑下去,便是破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