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野不知是太天真,新年买醉失去理智;或人缘暴跌到一定境界,竟真的迫不及待,忘情地朝前女友倾诉起来。
“我和你分手,还有那些事……我爸妈都知道了。”
他哑声说。
哪些事?乔鸢简单回忆并总结了一下:谎称实习,蒙骗父母兄弟,不惜借钱负债在游戏中充大款——据林苗苗粗略估计,明野至少在游戏中砸了两万,充作人人羡艳的阵营指挥、大帮主。
那些离谱、不正当的行为,明野一向抱有侥幸,却被他爸于年夜饭时挑破,可谓公开处刑。
他羞恼惭愧不已,年轻的自尊心摇摇欲坠,九分后悔自己犯下的错。余下一分则懊丧自己的马虎,漏出太多马脚,否则只是一时想岔,何至于人人唾骂?
“我爸打了我一顿,爷爷、奶奶、姑姑伯伯……所有人都拦着他,也骂我。只有我妈抱着我哭,一直哭……她一点都没怀疑过,到处跟别人说我已经找好工作……”
回想那副场景,明野百般滋味。
“我爸答应帮我还钱,可是,以后生活费就不给了,让我自己打寒假工,开学找兼职……”
“你意思是出不起房租和医药费了?”
乔鸢不含一丝感情问。
“不,不是。”明野否认,“我会给的,你放心,我只是……难过。”
他袒露脆弱,乔鸢似乎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当然了,若非他求得快,她大约在听清他声音的第一秒就挂电话了。
明野不免自嘲,他在奢望什么?
新旧年交替的一夜,街道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只有他一个人,像丧家犬,无处可去,居然独自跑到便利店、挤在一群大呼小叫刮彩票的年轻人旁边喝啤酒。
抬眸撞上玻璃那张脸,颓靡挫败,落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