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两个脏兮兮的泥小孩手拉手,一个歪着脑袋,神情桀骜;一个瘪嘴,好像快哭出来。
多滑稽啊,她轻笑出声。
“这张照片……清明节拍的,我记得那天是老家宗族祭祀,凌晨五点就要起床,排一条很长的队伍,要走好几个小时去山上。”
“一般只有男孩才能在前面扛旗举牌,但架不住爸实在出了太多钱修祖坟,所以只能坏点规矩,安排我们去前几排。”
“爸得意死了。”乔鸢接,“他虽然不想儿子,但最烦别人老说他光有女儿,没儿子接班,一辈子白打拼。但凡我们能出风头压倒别人儿子,他就高兴。”
“对,所以后来下雨,妈让我们先下山,有不认识的叔叔要背我们,我们都拒绝了。理由不是陌生人,而是怕爸知道了,觉得我们丢他面子。”
“……有吗?”
乔鸢记忆空白。
“有。”乔童安十分肯定。
不过那时她们才五岁,短胳膊短腿,再怎么小心,最后还是摔倒了。特别疼,地上泥巴臭烘烘黏糊糊……
她干脆趴在地上哭,一直不肯起来。
“爸爸妈妈会来抱我的。”不管妹妹说什么,她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他会骂你。”乔一元拉不动她,气呼呼松手,“不起来算了,我自己走,不管你了。”
“不行。我一个人害怕。”
“那你爬起来。”
“不行的。”她弱弱地哭,“我衣服都弄脏了,丢人,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