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儿子,工作找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放寒假啊?】
一条条消息堆积,他根本没有力气回复。
上一秒才整理好情绪,以为自己已经接受现实,能够从容解决。下秒钟好比火山喷发,痛彻感它太迟钝,姗姗来迟,令他瞬间失力地跌坐下去。
书本咣当。
——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要骗人,都发誓了还要打破,知道不该偏要去碰,难不成游戏真的有那么好玩?背着所有人通宵有那么爽吗就算分手也无所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因此弄出的烂摊子、好像人生被逼进了夹角一切都烂透了,值得吗?
明野尝试问自己。
扪心而问,你觉得值得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书页冷冷缄默着,他双手掩面,粗重地喘气。
他在下坠,浑身冰凉。同一栋楼内,相邻的电梯厢与之交错快速上升。
屏幕光洁亮眼,郑一默于两分钟前收到讯息。
来自邻居元元:【厨房水管堵了,来帮忙。】
12月29日,那天所有人都喝了酒。明野、无良、耗子醉得神志不清,吴应鹏表面不受影响,但后劲大,一觉醒来记忆截止于切蛋糕前,往后照样模糊混沌。
他们无人察觉异样。
姑且跳过林苗苗,距离明野上楼已经过去整整半小时。以他的性格,没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质问,说明尚未发现楼漏洞。
那么,一切主导权仍在乔鸢手上。
那就够了。
无论她是否发觉什么、打算怎样做。现在上楼会不会与明野狭路相逢。
既然她叫他来。
既然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