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令人昏天黑地,况且屋里本就是沉的。只远处几声车鸣,一道圆光透窗帘打在天花板上,沿着横线缓缓游动。
窗外到处是雪,澄净谧静。
桌上有缸金鱼,玻璃罐子倏地一荡,陈言扫了一眼,分神去稳住。但水还是泼出来,鱼吓一跳,嗖地窜进假山造景里。
“鱼……”
乔鸢看见了,手指收拢,拧他的喉咙。
带着一股警示的意味,陈言猜她想说,别弄坏我的鱼。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你说你讨厌金鱼。
超市里她厌恶的眼神历历在目,陈言差点问出声,但那是属于郑一默的记忆。
当下的他叫明野,假借明野的名义偷吻着女友,于是唇边溢出的唯有吻与热气。
空气几欲沸腾。
好一会儿,狂风骤雨似乎总算停歇。
小鱼不安地探出脑袋,一张一合吐出气泡。
陈言终于肯停下来。他偏头低喘了好几口气,又把锋锐的下颌转过来,唇角带着湿润水光,抵着乔鸢的嘴唇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叫别人切蛋糕?”
漆黑的眼眸中占满情i欲春色。
他双手撑在体侧,声线沙哑:“我就坐在旁边,走的时候为什么让他扶?”
黏糊糊、滑腻腻的气音叫人头皮酥麻。
“不是讨论过了么,陈言。”
乔鸢同样气息不稳,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恶意戏谑地停两秒才慢悠悠地接下半茬:“你吃他的醋?”
“对。”
“你喝酒了?荔枝味。”她舔了舔唇,而后扬眉,“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