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手握ct、oct报告来回琢磨:“神经损伤是一定的,不过不该那么严重。你说吃药没用,只有情绪受刺激才能好转?”
“不算好转。”乔鸢指着前方视力表,“能看清上面两行黑色,但没有朝向。”
再指一下医生的水杯:“白的,中间有印花,上次来一团模糊,现在也没法分辨图案。但按色块大小排序有红色、蓝色、紫色,也许还有一点粉色?”
“去掉光影效果,您的脸在我看来同样接近于一个平面纯色块,没有五官线条,缺乏立体度。”
活像水粉画?
“也就是说,光能提取大致颜色,结合以前的常识和经验去做推理判断。”
“表面上比失明的人好很多,可对日常生活的妨碍还是很大,尤其你学设计是吧?”
“嗯。”
“我倾向于心理因素影响多一些。”
医生沉吟:“等你有空挂一下精神科吧,不排除平时比较焦虑、抑郁,或者应激障碍导致的视觉问题。要是那边检查完,确定没问题,我们再去考虑做一点小手术去改善它。”
“然后你也多注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毕竟人的身体是一个总体,不管治疗什么疾病,好心态非常重要……”
从医院出来,乔鸢在公交车站坐了一会儿,乘车回学校。
尤心艺请假了,据说家里出事。昨天上午廖雨婷外放音量、同她通话时,电话另一头止不住的争吵摔碗声,近似一场失控混乱的交响乐。
尖叫、哭喊、指责不绝于耳,字里行间似乎与孩子、家产有关。
“我想起来了,她爸有情人的!”
挂掉电话,廖雨婷神秘兮兮道:“听说尤心艺她妈去世没两天,她爸立马把情人带回家。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估计是怀上了,想要名分。”
“不会吧,好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