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联想到它。
“嗯。”乔鸢抖布料,闪片波动,于灯光下折射出微小绚丽的光彩,展现奇妙的律动。
“我的词语是害羞,苗苗是水母,组合起来变成‘害羞的水母’。主要用到明胶和纱线,以及水粉染色,就做出了这样的面料小样。”
这也是na最满意的面料之一,另一种则用丝瓜络、绣线、网纱和玻璃珠制成。
首先要取出丝瓜络,去瓤,将其中丝丝缕缕的线条扎染成轻巧的蓝紫色、混着明黄浅粉,再一片片缝织到一起。表面肌理丰富,色彩精妙华美。
“很神奇。”
抑制住微妙的情绪,陈言只能这么表述。
时隔一个月,尽管已经不止一次地触摸、牵握住乔鸢那双瘦长的手,逐渐明晰它们的温度与柔软。可每到这种时候,他依然会感到惊奇,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总能从平凡不起眼的事物中提取到独特的想法,创造出格外怪诞动人的新物品。
相比于她们,假设他是一块石头。
陈言想,他大抵是海底最灰暗无趣的那种存在。而乔鸢作为水母,轻盈灵动,散发光辉,就像海里遨游的鸟,在潮湿的海草间自由穿行。
“最后一种面料和颜色有关?”
除开装面料的纸箱,陈言看到桌上另有几只塑料袋,按色彩区分好零件。
“差不多。想把视觉、触觉、听觉分开。”
乔鸢微微颔首,斟酌表述:“做一种……感官上比较多层次的面料,最好看着普通,摸着有纹路,走动时又有独特的响声。”
听起来像字谜。陈言坐下:“有具体想法了?”
乔鸢诚实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