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破碎,他的眼前遽然一黑。
咣当一声,吓得316寝两人抬头。
过了一会儿,无良揪起床帘:“师哥,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沉甸甸的黑暗得以被光掀开一角,如同翻开一层粘湿的封面,无良窥见内页。
是师哥过于紧绷的坐姿。未经梳理的黑发纷乱地垂下,盖住眉毛、眼珠。他抑制着喘息,额头与抓被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没事。”片刻,后者沉声答,旋即起身披上衣服。
冷水浇灌身体,顺沿沟痕下坠。
许是耗子那些污秽言语所导致,陈言在寒冬的季节冲着冷水澡,因自己的色i欲而惭愧。
但那绝非一个噩梦。
——是美梦。
他仰起头,面庞湿透,无声反驳。
一个、美好得不能更好的梦。
他梦寐以求。
然与此同时,明野推开门,在看房子。
第27章
11月的最后一天。
一下午,数不清爬了多少层楼梯,耗子弯腰扶门直喘气。
明野却只是进屋走一圈,大致瞧上两眼,然后摇头。
“走,下一家。”
他活像一头牛!使不完的劲儿,风风火火又要下楼!耗子暗骂一句服了,边追边问:“已经是第七套了,又哪儿不行?”
“厕所太小,房子太旧,瓷砖缝隙都成黑的了,肯定有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