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
不过你们……为什么那样?
该不会当真牵扯到莉莉吧?
无良想问,不敢问,源于晦暗的天色下,阴沉、阴郁,不足以描绘此刻陈言给人的感觉。
——这还是师哥么?像极了某种压抑的不祥的生物,是错觉吗?眼花吧,眼睑竟有些隐隐发红,瞳孔里一片脓水泥浆翻搅。叫旁观者头皮发麻。
浓烈的狰狞感使无良无所适从,因此本该留下来帮忙才对,却在对方一句‘谢谢,不用’后获救般逃离现场。
夜静静地流淌,光晕落在他的发稍。
陈言低头俯身捡起一个个肮脏辣臭的塑料袋,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不住响起,回荡于空旷的过道。直至无法言喻的疼痛化作一座山将他压坍塌。
房门内,明野操作鼠标,拖出一个个确认框,逐一点击‘确认’、‘卸载’,顺便把蓝色挂件系在床头,即便坐在下铺,一抬头就能入目。
公共阳台上,陈言紧握玻璃烧制的黑色蝴蝶,锋利的边角将他割伤,令他流血。
却不足以缓解他心头的万分之一。
额头青筋跳动,任凭握着蝶翼的掌心纹路渐渐覆上鲜艳刺眼的红色。
他很清楚自己不该轻举妄动,然而那股嫉恨的情绪不住沸腾喧嚣,迫切地想撕碎明野,想要代替明野。干脆利落地摧毁掉对方虚伪的蜜语,将被谎言轻易蛊惑的人拉出漩涡。
——他是幼稚愚蠢的、肤浅的、只会给你带来不幸的人。
他喉头滚动,恨不能按住乔鸢的肩膀,请她睁大眼睛,求她看清楚。
不要再坠入他的陷阱!
拜托你!不要再因为他那种人伤心、脆弱,因为明野露出空洞的神色。
即使不是我,也不该是明野。
既然可以是明野,那更应该选择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