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他一度游离摇摆、妄想半途松开手悄悄去看一眼小路丛旁盛开的玫瑰花,够足瘾,够放纵,再收拾好心情无声无息拐回来、重新与她十指相扣的最大依仗。
仗着她清明的眼睛短暂地蒙上灰布。
“我一直在这里啊。”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停在你的身边。”
兴许只是转瞬的念头,他曾下意识找好理由为自己开脱。
“男女天生不一样,女生要的是情绪价值,要陪伴,要秒回,要礼物,各种仪式感,好像一开始谈了就必须分分秒秒围着她打转。”
“服了,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要是不打会儿游戏,兄弟们出来聚一下,充个电,难道我们就不是人么?哪有那么多耐心天天捧着哄着她们,一句话说不好就得赔罪认错啊?”
“所以都说结婚最可怕,每个男人都有那种时间,下班宁愿一个人坐在车里,在停车场呆几个小时都不想上去。你以为是为什么?累呗,烦呗,跟孙子供祖宗似的,一下不得消停。”
他所存在的世界,明里暗里,每一处角落所按捺不下的声音,大众接受的熏陶亦是如此。
几乎没有哪位长辈、同性老师会正经地教导说:爱是很重要的,爱情十分脆弱,故你要为此提早准备些什么、学些什么。
他们只会说,偶尔暧昧一下也没关系,反正男生不会吃亏,小心别被赖上就好。
偶尔乱来也无妨,反正大家都是这样,饭桌上没有人大声斥责,唯有一张张心照不宣的脸庞。
比起更过分的行为,明野不算过分。
比起更明确的背叛,明野不算背叛。
可那终究是错误的、残忍的、伤人的动作,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自私地纵容自己。
现在终于到了坦认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