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不动弹,长长的黑发散乱披在肩上。以明野的视角,自上往下,只能窥见乔鸢俯伏的颈项和肩膀线条。
她白薄的眼皮,纤垂的睫毛下、一片似新雪般的皮肤。鼻梁秀挺而直,下巴埋没阴影里。膝上摊着一本书。
可是又没有灯,她不是猫,能看见什么?
于是明野便明白了,她在哭。
有眼泪的哭,没眼泪的哭,定语意义不大,形式不同而已。
只是该如何哄好一个在哭的女生,让她尽快开心起来,这就很难办了。
不好处理。
然而哪怕对方作为陌生人,大晚上独自坐在公园里伤心。出于安全顾虑,以及其他过路人——不知情的话,无意间一瞥,估计会被吓死。
明野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那么,只能硬头皮上了。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就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大包500抽的纸巾、一袋话梅糖。笑眯眯张口:“那个,咳,我能坐吗?”
没有回答。
好,他坐下来。
“晚上好啊莉莉同学,想不想跟我聊几句?什么都行,就让我是一个木头人。”
试图带动气氛,没有回答。
行吧,他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笔直且安静地陪伴了一会儿。
两人渐渐被草木的气味包围,气氛好像越来越沉郁。这样下去可不利于开心,明野掏出手机:“太安静了,我怕黑,不然我们放点音乐?”
乔鸢:“……”
不拒绝就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