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是一条毫无自尊心的、死缠烂打的狗。所以即使被丢弃,他能靠不要脸咬着乔鸢的裤脚拖行更久,她却不行。
是这样么?乔鸢?
倘若我再往上添一把火呢?
烧死你的狗,连带着烫伤你的腿。乔鸢,再一次被逼失态,来骂我,打我,恨我,和我对峙,你打算怎么做?
极其恶劣的好奇在体内发酵,混以不甘、不满做佐料。
尤心艺再度掀起眼,面对明野惊怒的神色,被打红的脸,眼前所见的,是乔鸢。
初次见面,垂落长发,弯下腰,双手撑膝盖望着她哭烂的眼睛,温声说:“你好,我叫乔鸢,是你的班长。”
因她吵着要买姐妹同款手机挂坠,无奈地摇着头说:“我真的欣赏不来,不过你坚持要买的话,我会用的。”
以及分道扬镳那个夜晚。
她说,我受够你了乔鸢。
她说好。
她说以后别跟我讲话。
她说好。
说到做到。
——乔鸢,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现在有多讨厌你,一如曾经有多在意你。
带着强烈的报复心理,尤心艺蹬上明野的运动鞋,踮起脚,双手拽住他的衣领。
咚。当当,咣。名牌包落地,包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碰撞出响声。
她猛地用力,将明野下拉,擦过他的嘴唇。
据说,人耳在极致寂静中,依然可以听到某种奇妙的低频音。嗡嗡的。
是血流声,心跳的回声,也可能是大脑创造的假象、远端地面和电流传来的震动。
此刻明野听见的则为火车巨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