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不是本地人,答应下午找快递把手机寄学校。”
已将明野、以及所有室友的号码拉黑,陈言行事严谨,将手机放回她的掌心,低声补充:“我答应给他一千块做报酬。如果再有陌生电话进来,你不要接,可能是想讨价还价。”
“好。”乔鸢答应着,“你感冒还没好?”
“……嗯。”
澄明的、仰起的眼睛,要在它面前一次次撒谎,令陈言感到万恶。
可欲望淹没廉耻,他如无望的信徒,既虚伪又迫切。被羡艳、焦渴、丑陋的不甘和嫉妒驱使着,只得无比虔诚地、于他的神明前屈身。
抱歉,我在欺骗你。
心如是赔罪。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手掌却轻易地僭越道德界限,一根根地,伸入她的指间。触碰她,握住她。
他仰望着他的神明。
林苗苗眼神闪烁,好似连带朋友的份一起,俯视着眼前的男生。
人类是最复杂的生物,因智慧衍生计谋,因个体萌发私欲。
饭桌上,陈言非常照顾乔鸢,好似一直留意她,从夹菜盛汤到倒水、递纸巾,总体而言,比正牌男友更细心——不,是殷勤一百倍。且用着公筷公勺,行为得体。
乔鸢则呈露安静的接受者姿态。
看似处于弱势地带,失去话语权,实际不动声色地掌控节奏。
饭后送两位女生回酒店,不愿见面到此为止,陈言问她们什么时候的动车,得到答案:明天上午。
这么说,今晚有空。
“最近在办青灯集市,既然来了。”他抛出明野常用的说辞,“要不要去看看?”
“以学生文创摊为主,有跳蚤市场和旧物改造出售,也许能帮到你们专业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