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被摧毁的不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她也想问,她也明白。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有罪,她认罪,她好比臭水沟一样的余生注定要背负着那份万恶行走于永远亮不起的长夜中,本以为自己完全习惯,已然麻痹,只是非常偶尔地,还是会这样。
源源不断的懊悔、想要大哭大叫,乃至脱光衣服在满地玻璃渣上拼命的冲动,化作鼓胀的饮料,皆从身体满溢出来,急需更切实际的痛苦来覆盖。
她便低下头,推出美工刀片,割开自己的皮肤。
在大腿内侧。
如她一贯感受到的那样。
切肤的疼意吞没情绪,逐渐填满黑洞。乔鸢再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劈进来一缕光线。
仿若画家狂乱的笔触,把世界粗暴地区分为一个个色块。
而正是在这色彩混浊、暗淡且严重失焦的世界下,她得以又一次望见姐姐,与她生着一样的脸孔,流着一样的血,仿若一抹未消散的鬼魂倒映在镜间。
因为是双胞胎啊。
姐姐。她眨了一下睫毛,低低地喃:姐姐,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那么你呢?
你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吗?
姐姐没有说话。
冬日的午间,乔鸢没有开灯,阳光被窗格切割,寂然无声。
…
莉莉一个人在厕所里呆好久啊,该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