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为了让你笑,取悦你。乔鸢。
陈言差点就想坦白,他绝不是一个坏人,不会恶意伤害流浪动物。
可他同样不是一个值得称赞的好人,他狭隘,他自私,他被困在另一个绝望幽深的漩涡中太久,以至于抬眼闭眼,只看得见自己的挣扎,关注不到其他生物的痛苦。
——他忍住了。
因为记得,现在与乔鸢对话的人是明野,而非陈言。
“我没有怪你。”电话把人和人的距离拉远了,却把呼吸放大了。
隔着两座学校,地理上与身份的差距,陈言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好似散开的玫瑰雾圈,一圈圈、一层层扑在他的耳膜上。
她说:“陪我去救助站也好,帮忙整理物资也好,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义务或责任。”
似是而非的话语令人不安同时期待。
扮演着明野的角色,借用男朋友的名义,陈言实在不确定戳破那层谎言,背后会有什么在等他。
因而又一次忍住追问的冲动,他只说了一句:“谢谢你,乔鸢,今天我也很开心,很放松。”
便安静下来,同样呼吸着。
轻轻地,时间在流淌。
走廊里同学们来来往往,另一边也时常传来女生的笑闹声。
陈言舍不得挂
断。
乔鸢有事要做,大概十多分钟后,她说要去洗头。
“自己洗吗?”
“有室友帮我。”
“那就好。”
简短的对话,通话又持续了几分钟,终以室友怯生生的询问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