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话题又转了回去,陈言道:“累,但必须要做。”
“不懂。”明野吐气,笑着摇头,“什么叫必须做、应该做、可以做,可以不做?说实话,大学不就是我们最自由的阶段吗?应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嘛就干嘛才对。”
无拘无束,尽情堕落。
即是明野对大学所有的规划。
发现陈言一时无声,他解释:“别误会啊哥,没针对你。”
“你最近在玩新游戏?”
陈言反问。
“对,下了一个网游,挺好玩的。”
提起梦江湖,明野笑容不禁加大:“算是圆了我小时候的武侠梦,而且吧,打游戏最大的好处就是跟现实不一样。角色扮演嘛,侠盗、刺客、劫镖……特别酷,游戏里人情味也足……”
雾气含混他的脸庞,——他只是个小孩。
陈言想,一个连自己都弄不明白的小孩,怎么好照顾他人。
“兼职怎么样?”
他不紧不慢,抛出第二个问题。
“……你说咖啡店?”明野花几秒钟反应,“很好啊,就是工时要求有点多,我每天接送莉莉又得打游戏。”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想起来:“完了,差点忘了,这周还有7小时班欠着没上……”
短促的静默压下来,陈言在等。等明野张嘴。
不料后者一副烦恼的样子,时而吸气时而大口呼气,直至食物摊老板递上打包好的外卖,仍然没有提起那件事。
——他需要钱。
明野是不会亏待自己的类型,做事欠缺理性。所以不论日常生活、抑或玩游戏,他花的钱多,亟待填补的空洞就越多。
把控住这个弱点,陈言垂眸,正在考虑是否要卑鄙地、借表哥施压,进一步挤缩对方的课余时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