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一缕长发不服气地从耳后溜出来,似藤蔓,弯弯曲曲坠到肩头,末端蜷成钩子的形状往外延伸,滴答一下。
一滴水溅在陈言的鞋带上,晕开深痕。
他搀扶她回去,然后再无对话。
半小时后,明野拎三份早饭归来,喜眉笑眼地说了加急检查的结果:
乔鸢确实因头部撞击导致中度脑震荡,视觉神经受到轻微损伤。
好消息是没到动手术的程度,只须接受药物治疗、注意清淡饮食外加保持积极心态,排除心理因素,医生估计短期内就能恢复正常。
“怎么样,我说了不会有事吧?”
明野的神经粗到不可思议。
陈言以为乔鸢会反驳,谁知她接过没馅的素包子慢慢咬着,竟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饭,陈言作为外人没有理由再留下去,准备离开。
“谢了哥,下次请你吃夜宵。”
明野随意挥手,手肘碰了一下女友,“莉莉,陈师哥要走了。”
“再见。”乔鸢说,语气平淡。
“嗯。”陈言应了一声,走出门。
直到很久以后他始终记得,2016年11月,这是她在现实世界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除此以外,第一句是谢谢。
第二句也是谢谢。
第2章
乔鸢挂了一整天药水,终于回到学校。太阳已全然沉下地平线,夜幕犹如华丽的天鹅绒般笼盖下来。
前有宿舍阿姨虎视眈眈,任凭明野怎样嬉皮笑脸、请求特权,坚决不准男生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