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不知是机体故障还是需要深度清理,工作室的空调这几天也有气无力。
得叫师傅过来看一看,这么想着,她打开微信,准备寻找之前添加过的修理工。
她的手指在目及置顶的那一刻停下来。
然后撤除它原本的位次。
必须慢慢走回家,不然看见妈妈的一瞬间她的情绪就会散架。就像妈妈和她说过的一样,生她的时候受大罪了,在产房待了好几个小时,被推出来时精疲力竭,头昏眼花,每张凑近的脸都像糊在鱼眼镜头后面,直到外婆关切的眼神贴过来,她才“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好像自己才是刚出生的婴儿。
陈亚兰说,那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被允许,还是突然理解了自己的母亲。
舒栗就处在这个临界点。
窝在沙发看电视时,妈妈问她要不要喝点饮料。
舒栗摇了摇头。
她没有在客厅待太久,坐回书桌前,她习惯性地打开手账本,欠了三天了,欠了三天了,可是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她都有点失忆了,今天依旧如此。
她在最中间画了个黑色的,嘴角向下的小树,就这样交差吧,起码她记下了自己的难过。
合上本子的时候,她忘掉笔还卡在里面,起身打算将它插回书立,中性笔滑出来,掉落在地板上。舒栗躬身去捡,没留意撞到桌板,脑门痛得让她倒抽凉气。她捂着头蹲那好一会儿,才龇牙咧嘴地回到椅子上,下意识打开微信。
-靠,我刚撞到头了。
她定在看不到蓝色的微信界面。
原来失恋不是从说完分手的时候开始的;
失恋是从不可以再发出去的信息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