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湿漉漉的手,抓起她的,按压在自己闷痛的心口,恳求她再施给他微薄的余地:“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看我毕业照,还给过我三个复活甲,现在都不作数了吗?”
共享的回忆和诺言,被倾倒出来的瞬间,成了细长的箭矢,同时刺穿彼此。
舒栗痛得咬紧下唇,少顷,她摇了摇头,选择当那个无法践约的反派:
“对不起,迟知雨,真的很对不起。如果……”她适当放轻口吻,克制着咽喉的哽塞:“那会儿你还愿意发的话,我一样会为你高兴的——”
她顿了顿:“作为朋友。”
“舒栗,”他终于悲愤地呜咽出声:“你玩我是吧。”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他偷偷准备了那么久,她都看不到了——
起码把生日过完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尖锐而浓郁的自尊在这一刻触底反扑,那些戒不掉的坏习惯,从眼睛里、嘴巴里,滚烫地,再无禁忌地地往外溢出。
怎么可能好聚好散,他这么喜欢她,他怎么可能跟这么喜欢的女孩子只是朋友:
“你为我高兴什么,你有什么身份?”
舒栗垂下眼,几不可察地抿笑一下。目光重新发亮时,她心在抽痛,但一如既往的由衷,也避免自己破音:
“那就当一个祝福你的人。祝你有好的人生。”
她不是第一次饯别,不是第一次祝好,上一次他还能强作镇定,这一次却心如刀绞。
原来过往的那些低落,都只是温和的旧友,当挚爱亲口宣告关系的散场,才是真正在体验下坠和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