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栗很难阻止自己的神色不变得不可理喻:“打包不是麻烦事,不要钻牛角尖。”

“我钻牛角尖?是你根本想不到我了吧。”

舒栗顿了顿,基本了然地靠过来,把他拉到一边。

两人离墙边的白色水管近了些,有流水声在内窜响。她轻声安抚:“你又有点分离焦虑了是不是?轻松一点,我们不见面的时间,你可以规划一下出国后的日常,这样不容易失序。”

迟知雨抽回手:“别给我戴帽子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我要出国了,你觉得我派不上用场了,在一步步脱离我。”

舒栗留神地听着,惊异于他为何吐出这样的结论:“你为什么要往坏处想?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是吗,”男生勾勾唇:“那我怎么觉得,你的生活里全是工作了,那天——”

他顿声,指了指门内某一角:“我在那坐了一下午,你都没怎么回头看过我。”

舒栗胸口浮动一下:“好吧,那天下午我确实有点生气,你都在墙角打瞌睡了,我劝你回去,你偏要留下来,你当时也在跟我较劲吧。”

迟知雨鼻子开始酸胀和发烫:“所以就是不需要我啊,明明能安排我一起,你却不愿意。今天被我逮到了吧,随便一个外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如果她需要他,如果她把他叫过来,他就不必回家,不用经历那里的一切,也不用遭逢这里的一切。

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世界,就不会急速地龟裂。

他也不至于在这个午后,被接连放逐两次。

“我没有不愿意,”舒栗担忧地盯住他,再度发问:“你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