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盯看照片数秒,起身去阳台,细看那盆低调十余天的小草花。它的花骨朵儿较之起初不是没变化,着了色,泛着青粉,将绽未绽。
迟知雨把它拿到书桌,琢磨起来:“我还施了花肥。”
舒栗问:“什么肥?”
“花多多。”
舒栗怀疑:“花头看着是挺多的,不会都是哑炮吧。”
这话似戳中迟知雨肺管子,他抬高声调:“怎么可能,今晚就开。”
舒栗顿了顿:“你说今晚就今晚,你是花神芙罗拉?”
迟知雨一本正经:“就我说的。”
他将花盆重新放回阳台,让日照浸润。
舒栗挨个审查着新款pp夹的打样,听见他回来,头也没抬:“要是一直没开,你会表白吗?”
迟知雨很狡猾:“你呢,你会吗?”
舒栗不画饼不夸大:“不会。”
男生一霎暴起,靠
过来托住她两边脸,非要把它掰向自己:“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舒栗挣脱未果,动两下唇瓣:“喜欢。”
烦人的男朋友马后炮起来:“你就不能先表白吗?”
舒栗努了努嘴,慢悠悠嘀咕:“我那天不是说过了,我还没准备好,没有经验,很担心我做不好,反而让两个人没有很好的恋爱体验,说到底就是——我不想辜负你的好意……”
对父母,对朋友,都如此。
她不是没有深思熟虑过,也许她本就是个细水长流的人,与迟知雨的关系始于朝夕相处的友谊,即使有爱意从心底升起,如同平原上的炊烟,会让她想要走向薄曦中的木屋,一探究竟,品尝屋主亲酿的甜葡萄酒,但理智回笼,她还是更愿意留在这条暂且稳妥的羊肠小道。
谁能想,漂亮的男孩儿打开门,抱着陶罐子走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