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妈看出来我没好好备考,我就要交代清楚,告诉她开店的事,”舒栗清晰地阐述着:“我起码要给她一点信心吧?证明自己没有浪费光阴。这样的话,肯定要给她看我的网店流水和创业基地,证明自己不是闹着玩。”
迟知雨不解:“那就带她来看啊。”
舒栗没忍住偏头,看向他:“带她来你家吗,不奇怪吗?”
仅一眼,她就后悔了,男生夹紧的眉心似能通感,也钳得她心脏隐疼。负疚感漫上来,是她考虑不周,是她怕麻烦,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知道,毕竟她也只是去看看,没定板,所以选择了欺瞒。这样的她,似乎跟她老爸并无分别。
而迟知雨成了那个蒙在鼓里的,被愤怒和失望倾轧的“陈亚兰”。
“哪里奇怪?”他问。
“她又不知道你。”
“你介绍了她不就知道了。”
“而且你要出国的吧。出国之后呢?”
“房子留给你用啊,”他并无所谓地盯着她,眼睛是那样黑亮真诚,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阿姨也不走,每天给你做饭,我早就想过了。”
即使会为这种毫无保留的好意动容,鼻腔发酸,舒栗也无法坦然接受:“我做不到这么理所当然。”
有依靠是很幸运
,但她也想要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在那里面,自我才能永远为她掌着灯。
迟知雨安静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往楼道走,从炽白没入晦暗。
“如果租不到呢。”身畔人低声问。
“什么?”她侧过脑袋看他。
迟知雨没有看回来,只注视着电子面板上下降的数字:“如果在你妈妈发现前,你没有租到合适的仓库呢?现在时间很紧了,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