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遽地理直气壮:“我在看你看什么啊。”

舒栗也振振有声:“看雨景啊。”

又是顷刻的寂静。

彼雨景有此“雨”景好看?她要给他个后脑勺多久?迟知雨没话找话:“你带伞了吗?”

女生终于正过脸来:“没有,到东站应该就停了吧。”

“我带了。”他洋洋得意。

舒栗斜他一眼,称赞:“迟少好细心。”

“不是让你别叫我迟少了吗?”

“那你不也叫我小树吗?”

“小树能跟迟少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外号?”

“哪里是外号了,”他搬出旧论调,一本正经:“小树是亲密度刷到一定等级后解锁的新称谓。”

舒栗指出:“这是你单方面解锁的称谓。”

话落舒栗就后悔了。她在说一句言不符实的话,这太违背她个性了。她之前并不介意他叫她“小树”,小红书上很多网友也会这样称呼她。可他口中的“小树”突然淌出了琥珀金的树脂,摸上去黏糊而稠密。

还好男生并无异样,短暂的安静后,他说:“那也是我靠实力拿到的。”

她知道迟知雨也喜欢她。

大概率比她还早。

可能因为她在感情方面偏钝化,以及他本就隐晦别扭的个性。仔细一想,其实不难厘清,他对她的好,早已超越“朋友”的边界,甚至游离出他本身的那个自己,长出了新的部分。

他们相互喜欢。

这足够让舒栗土拨鼠惊叫的,面色镇定地在东站道别,一回到家,她就把自己关进卧室。

随即收到迟知雨的微信:我到家了,你呢。

啊——

土拨鼠又探出脑袋,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