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蓦地说不出话,只得递出手去:“药给你。”
他接过去,睫毛奇怪地扑闪:“谢了。”
迟知雨注意到还有药片:“怎么还有药?”
而舒栗刚从鱼的记忆脱出,想到自己方才要讲什么:“你不冷么?”
两人异口同声,混淆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的,也无人知晓对方问话。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又同时说话,对撞在空气间。
门框成为消消乐的网格,至此再无爆破的动静,分值到顶。
舒栗放弃复述:“你洗吧。”
“哦。”
“到了我微信叫你。”她转身就走。
听见那侧阖门的响动,迟知雨才崩溃地走回房内打转,啊——光顾着快点给她开门,忘记自己还衣冠不雅,啊——她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心机男在故意勾引她吧,毕竟在这种双人出行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晚上——啊——最主要是……
他揉按两把肩颈判断,他还没练出来啊!
迟知雨心神俱灭地掂着手里那管小巧的真空按压瓶,站在镜子前,抬眼发现自己面红耳赤,又飞速敛目,双手重重抹了把脸,重新打起精神。忽的,他眼一转,差点忘记初衷。他当即摘掉透明瓶盖,挤压出一点太妃糖色的洗发水到掌心,靠近鼻端闻了下。
所有不安在这瞬间被抚平。
他低头笑开来。
k歌时间到。
三首歌的时间,他从淋浴房速战速决出来,将短袖长裤的居家服穿好。再去她房内取外卖和还洗发水,他绝对要重塑安分守己宜家宜室的好男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