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挑唇:“我说你小心。”
随即把那只长着俏皮大眼睛的背包丢去她身前,换来一记白眼。
刚要再次落座,前排有位身段较矮小的阿姨正奋力往上托举行李箱,迟知雨见状,忙伸手协助,不费力地帮她撑上去,又往里推了推,塞严实。
女人连声道谢。
迟知雨说句“不客气”,掸了掸手。甫一坐定,眼下横来两张干净的湿巾。
循着夹送湿巾的手找去,女生正把耳机和折叠支架往外拿:“不用谢。”
迟知雨接过去,仔细擦了擦,指缝都没放过,最后把用完的纸坨坨放回她小桌板上:“要谢。”
舒栗恨不能把它弹回去:“你面前没清洁袋吗?”
迟知雨闲惬地调节椅背:“原路返回,节能减废。”
舒栗懒得反驳,撕开前座椅背的废纸袋,稀里哗啦地把某人的垃圾塞进去,又例行仪式似的放稳支架,打开昨晚缓存的日剧。
正要佩戴耳机,身畔传来一声巨明显的呵欠,舒栗瞥过去,见男生揉按着眼眶,满脸疲乏,她劝道:“你睡会儿吧,路上时间挺长。”
他的脸被窗光渲得唇红齿白:“根本睡不着。”
舒栗拍拍自己扶手:“都说让你坐里面了。”
迟知雨摇头:“你听过一种说法么,饿过点就不觉得饿了,熬过点就不觉得困了。”
“那你玩会儿手机吧,困了自然就想睡了。”
“哦,”他低低应一声,抽出裤兜里的手机,触控几下,又摸摸另一侧裤袋,奇怪地“诶?”了一声。
舒栗刚堵上右耳:“咋了?”
他起身去高处的旅行袋里翻找,片刻后扑通坐回来,长腿拮据地卡入过道:“我忘带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