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迟知雨,迟——知雨。”

舒栗忍俊不禁:“哦,迟知雨,迟知雨,迟——知雨。”

她也学他,一声比一声拉长,一声比一声咬字清晰。

他的名字,不再是虚浮的水汽,有了落点,化为扩散的涟漪。

——sos,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跑圈和大喊。

迟知雨强压着笑意,跟随舒栗驻停在香水片区。她把奶茶横来身前,他垂头莫名,随后惊怔——不会是要他喝同一杯吧,他们还不是情侣,这太亲密了——虽然他没有非常介意这种行为,但不要跳过应有的步骤吧,他不是那么随心和open的男人,休想不跟他表白就把他拿下——

“帮我拿一会,我要试下味道。”

“哦。”

风平浪静。

迟知雨接过来,注意到纸质吸管口附着星点绯色,她今天涂了口红?他歪过身,新鲜地探看。

舒栗刚往手腕内侧喷少许香水,嘶嘶两声,回过头,撞进男生钻研的眼睛。

她的眼,和他的眼,那么近。

他的视线是被惊飞的蒲公英,变得散乱,飘忽,无所依。

“帮我闻闻?”

它们最后飘落在她挨过来的筋腱处,洁净的皮肤下方,蔓延着淡青色的血管,他猜那可能就是他植根的地方,不见花开却闻花香。他倾身俯近。

原来人和狗的呼吸是不一样的。

小狗的哈喘总是热烘烘的,像开到最高档的小型吹风机。但男生贴近轻嗅时,感受有了实体,绒毛般,是细微的温水漫过,痒痒的,那一小块的皮肤与

脉搏若有震颤。从她微曲的指隙看过去,他的鼻尖几乎埋入她掌心。

嗅觉不约而同的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