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舒栗不可思议,目光挪至他不知负伤与否的右手:“你活动一下看看。”
“骗你的。”他戴上耳机,让它包牢自己堪比煎蛋的耳朵,自如敲键盘,不再看这边。
耳麦里传来nio的催促:“干嘛去了?报点啊,你特么要在那个墙角蹲多久?”
心思乱哄哄的,迟知雨敷衍回:“没看到人,不知道。”
两分钟后,他拔了颗手榴弹自雷,关闭游戏。
他歪头,目及座位上面貌平静的女生,没头没尾地开口:“我去下洗手间。”
舒栗正往笔电侧边的b孔插数据线,眼皮翕动:“你去啊。”跟她汇报干嘛?她是晚自修的班主任吗?
迟知雨也对自己无话可说,起身离房。
洗了把冷水脸,他盯住镜面里的自己。片刻走向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药盒,逐字浏览说明书里芝麻大小的字体——不良反应,精神性类疾病以及生殖系统「男性常见」那栏。
他没中招么。
自打吃药,他几乎忘掉那种感觉了。
迟知雨心情复杂地抓一下头发,去厨房拿水。刚要摔上冰箱门,他拉回来,多取出一瓶,带回书房。
女生正在伏案修图。
他抿着唇,目光掠过她后颈。日光贴在那里,有细细绒绒的浮毛,干净得像桃皮。他的心是找到支点的露珠,变得宁和。
他把裹着白雾的玻璃瓶墩得放到她手肘旁。
舒栗看向靠坐回椅内的男生:“你不会是严重到要冰敷吧?”
迟知雨:“……”他立刻将透心凉的瓶身抵到指节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