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方大惊失色,ptsd般严正示警:“你可千万别突然反悔啊,跟我说
不租了,要我立刻搬走。”
迟知雨:“……”
他曲了曲覆在桌面的手指:“我是这么靠不住的人么?”
“很难说。”
“?”
男生当即戴上耳机,一个字都不乐意再说。舒栗斜睇他被屏幕光映得雪亮的侧脸,又挪去他显示器。
他居然没再玩那个猫咪冒险游戏,而是打开一张word文档,十指翻飞地打字,较劲般把机械键盘摁得嗒嗒响,不多时就敲出多行段落。
舒栗问:“你在写论文么?”
她以为他套着硕大的耳机,播放强节奏音乐,多半听不见,不想对方闲闲接话:“我在写合同。”
舒栗眨了眨眼,大概猜到:“租房合同?”
迟知雨:“嗯。”
“啊?”
“啊什么?”
舒栗抓抓头皮:“我没打算长租,拟合同会不会太正式?”
迟知雨目不斜视:“有人说我靠不住,白纸黑字的合同总不会也靠不住吧。”
舒栗噗笑一声,抚慰:“我就随便说说。你这种雪中送炭的大好人我怎么会觉得靠不住呢,再怎么说都得在我的人际靠谱榜中排前五吧。又是装架子,又是让桌子,还把一整碗草莓都给我吃。谁这么没良心,说你靠不住。”
男生这才偏过头来,得意漫上眉梢:“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