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师已在车库门外候着,满脸焦愁,朝她招招手,眉拧成疙瘩:“哎呀,姑娘,我是真不好意思,下午两点物业突然找上门来,要我们赶紧搬走。”

舒栗脸颊跑得通红,一边喘气,一边取门钥匙:“这太突然了,汤老师,你让我怎么办啊。”

她发现门已掖着条缝,一把推开,示意老人看里边:“我才装好的货架,东西都在上面。”

汤老师也很无奈:“我知道啊,他们过来看过了,还说全是纸制品,易燃物,更是不得了,叫我赶紧处理,回头社区怪罪下来,罚款更多

。”

他取出手机,要调出微信消息:“你看啊,群里公告也发了,自查自撤,限期自行清空,逾期要断电处理,还要罚钱。我也么得办法,该赔赔,押金和房租钱我都退你,一毛不要,好了吧?”

舒栗一眼没看,只觉心堵,深呼吸两口:“这不是……房租不房租的问题。”

——是她这么一大堆东西,一时半会能搬去哪里。

她看眼手机时间,梁颂宜在上课,不便叨扰;又抓抓额角,看向汤老师:“你说说,让我这些货怎么办?”

老人循着瞧几眼:“你这架子能拆的吧?”

舒栗说:“可以。”

她掐住一边腰,略带火气:“拆了之后呢,放哪?我要是能带回去,也犯不着租你家车库,对吧。”

这姑娘比他想象中刁悍和咄咄逼人,老头烦恼地啧一声,软下语气商量:“要不这样子,你东西拆完先在我家放几天。”

他抬头指一指楼体:“我就住这栋三楼,302。”

但也只是缓兵之计,最终通牒紧跟其后:“最多就这样了。还是得快点拿走,一直放我屋里的话,你我都不方便,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