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上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他直起身,从镜子里看她。舒栗忍不住地咬牙。这里的光线太犯规了,水也是。水滴从他下巴滑落,睫毛聚成簇状,它们让浓郁变得更浓,也让明亮变得更亮。他看起来既湿漉又灵动,一张平整度极高的脸用流光溢彩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眉心微拧一下,促狭发问:“你是要把自己拷贝成另一个我么?”

又一把扯下卷至肘关节的毛衣袖口,拎了拎:“衣服链接发你?”

他能不能别开口说话。

一说话就把全部幻景震得粉碎。

舒栗抿抿唇:“我只是好奇什么洗发水留香这么久?你下午刚洗的头?”

男生立马不屑地嗤声:“怎么可能——?”

他脾气来得怪又急,舒栗莫名其妙:“随口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就算真下午洗头又怎么了?”

迟知雨快速揉干整张脸,声音淹在毛巾后,瓮声瓮气的:“对,我就是下午洗的头,你管我什么时候洗头。”

话落把毛巾丢进脏衣篓就走。

舒栗:“……”

谁第一个提出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样的谬论?

它一定没见过迟知雨,他翻脸速度快过点钞机。

舒栗终究没有留下吃饭。许阿姨再盛情难却,她也不想折了老妈今日的辛苦。妈妈手艺大概率比不上专业的阿姨,但倘若让她再选一万遍,她还是会义不容辞地倒戈到老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