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全职儿子”,原来都是无力自洽后的自我嘲解。

舒栗怀着复杂的心绪回到室内,惊察迟知雨已经起床,正坐在岛台餐桌后用早点。

阿姨手艺极佳,短短半个钟头铺出一桌小菜,很像她在韩剧里才会见到的杯盘碗碟大集会,分放着各色佳肴。

不同的是,阿姨精制的是白人菜版,有泛着黄油香的煎虾,醋渍菠菜点缀白芝麻,糖心水煮蛋半切,树莓蓝莓黑莓聚顶于摆出花型的牛油果中央,并在焦香的吐司面包上轰趴,甚至还有三文鱼片。

男生斜睨她一眼,叉了颗红莓送到嘴里,咀嚼,咀嚼,细嚼慢咽。

请问这是唐顿庄园国内影棚吗?

她真为自己兜里尚未凉透的巴比馒头,和刚才的那丝怜悯感到冒昧。

舒栗迅速夹着擦干抹净的小狗去阳台喝水。

饽饽铆劲儿舔舐掉半盆水,舒栗又往里头加了些,才回到客厅。路过厨间时,她跟不发一言的男生道别。

又说:“你阿姨回来了,还剩三天单,还需要我过来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两眼:“你想来吗?”

舒栗回:“你是雇主,你决定。”

他又敛目切吐司,不紧不慢。

舒栗显然并不是他的现场吃播受众群,即使秀色可餐,她提醒:“怎么不说话?”

迟知雨这才启齿:“我不喜欢当恶人。”

舒栗心领神会,当即掏出手机,微信转回315,又抬眼:“麻烦你闲鱼确认下收货,再给我个五星好评,谢啦~”

迟知雨一眨不眨地观察女生倾低的脸庞,她目光牢扎手机上,想必憋泪憋得很艰辛。再抬头,还要佯装轻快,“轻快”面对他这样残忍的男人。

迟知雨:“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