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栗不放心上,瞥一眼他们只隔一道伞柄的间隙:“你分寸足,还靠我这么近?”

迟知雨无言以对。

“我在给你挡雨。”

她讨巧地笑:“你只有这一把伞吗?”

家里确实不止一把伞,迟知雨挑了支惯用的长柄手工款,外表纯黑,内侧是暗红,伞面也足够宽盈。为搭配伞的色调,他还穿了件黑大衣。

不过……他为什么又这么精心筹措,让她眼睛屡占便宜。

男菩萨。

过往见过的网络词汇浮出脑海。

还是非擦边版,很高级。

她没见过他这一型,身边异性多半粗制滥造,长长见识而已,顺带帮她提升眼光。

而且,绞尽脑汁、千呼万唤哄他下楼的是她,现在反咬一口的怎么也是她。

迟知雨说:“你不是要抱狗么?”

“原来如此,”她的话紧接其后:“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贴心。”

她声音不高,被伞面淅淅雨丝干扰,听不出真心假意,是褒是贬,但“贴心”在他眼里不算赞美。

他控制着走动时带出的躯体幅度,以免无意碰到舒栗肩臂,让她误会更多。

女生怀间狗看他们有来有回,眼珠子循着话音左追右窜,最后也想加入,唔嚷一声。

舒栗以为它是想下地,埋头安抚:“等会儿就放你下来,我们先去宠物店买雨衣。”

饽饽是只懂事到近乎偏执的狗,自持力惊人,能不在家大小便绝不大小便,只会在出门后找准草地决堤。

所以一到楼下,舒栗就先领它解决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