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痛诉他上次只拿一双筷子呢,况且那天还是她请客放血。

今天知道拿两瓶饮料不正印证了他那天就是有心针对和排挤?

看着人高马大。

心眼比针孔还小。

得亏她善于引线,舒栗呵出白雾,清喉咙假正经:“不是要教学吗?哑巴遛狗教学?”

男生似要将装聋作哑践行到底。

她就去叫狗:“饽饽——”

小狗聪慧,没两天就适应了自己的新称谓,频频乖巧转头。

舒栗给出指令,“run!”

旋即撒腿就跑。

小狗兴高采烈,跟打了激素似的,迈开四肢猛追。

她们人狗一唱一和,配合完美默契。

猝不及防被拉拽,徐行的男生被迫加速。

迟知雨本不想追,按他手劲,驱停小狗不费吹灰之力。但女生背影愈发迅疾,也愈发猖狂。

她无所顾忌地把他甩在身后,跑向烁亮的晨曦。距离逐渐拉远,她与狗都往他反方向使力,似乎也扯掉了用于压制他体内纡郁之气的易拉环,关乎胜负欲、亦或其他更复杂心绪的泡沫冲撞出来,一泻千里,将迟知雨一搡而出。

他深吸气,奋力追击。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过柳荡与人烟,中间是飞驰的小狗,云在往后行,风在耳边鼓噪。

连跑一长段,舒栗体力不支,歇停在栏杆旁。

有东西扑向她腿肚,磨蹭推挤,她低头,与饽饽顺利对接;再抬眼,男生也驻足身侧,同样气喘吁吁。

因为气流,他打理过的发型已有些潦草,可他假人一样的面孔却变得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