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雨的大脑再度短路,不知是药物反应,还是负累已久的情绪问题严重烧毁了他的前额叶,半年来他极易脑雾走神,正如此刻的一瞬失忆,神思离席。他们就这样面面相觑,直到女生歪过头来,用眼神隔空探问他多回,他才倏然想起。
“鞋架有备用拖鞋。”
“啊?”
要他说得多详细才行?迟知雨嗑两秒后槽牙,仍口吻淡淡:“换鞋进来等。”
“什么?”她更惊讶了。
她不感恩戴德还在那装蒜是吧,他失去耐性,语气多了些催促和命令:“进来,你站那我吃不下。”
而对方似乎完全拿准他尿性:“那我出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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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要撑着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在餐桌这边嘚瑟得太明显。
男生不慌不忙地剥蛋,似细致削果皮,翻转着,一长段撕扯下来都顺滑不断,最后随意丢放在纸巾上。
他两指夹着蛋,送到嘴边,一口豪放咬出最大横截面。
可能是他的手长得过于秀窄优雅,和后续的吞蛋动作反差太大。
舒栗忍俊不禁。
他莫名掀眼,口中鸡蛋没有嚼尽,左颊鼓囊囊,声音含混:“你又在笑什么?”
舒栗问:“好吃吗?”
“一般。”他把剩余的塞嘴里,这次牢盯着她,要用视线彻底阻断她的不怀好意。
“你做的?”他问。
舒栗摇头:“我妈做的。”
迟知雨重新回答:“那还挺好吃的。”
舒栗:“……”
她冷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