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她。拼力奔跑的关系,女生仍在呵喘,两颊也因升温晕出天然的脂色。

他回答:“就那样吧。”

“什么啊——”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复,就像以前的迟润青,她对五湖四海的景观也有十倍滤镜,每当他反馈平平,她会出现类似反应,并固执己见:“明明很好看。”

迟知雨奇怪:“每天不都这样么?”

女生纠正:“明明每天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舒栗愣住。

她有点被难到,昨天是晴天,今天也是晴天,柳树尚未抽芽,往来人烟也过目即忘,湖水是迭动的银色丝缎,水鸟品类无差,只是刷新地点随机变更罢了。

好像是没什么明显变化。

舒栗的视线从凫水鸳鸯逛回男生侧脸。倏而灵光乍现,给出一个自认刁钻且无懈可击的回答:“今天多了个帅哥在看她。”

迟知雨微怔,随即溢出哼笑,“你是变态吧?”

“你才是变态吧,”舒栗气不打一处来:“夸你还要挨骂。”

“事实不算夸。”

“……天,你知道帅哥最好的状态是什么吗?”

“什么?”

“帅而不自知。”

“怎么可能‘帅而不自知’?”

他说的没错,帅是不容置喙的事实。方才分开走路,舒栗还没感受到路人的视线强压。此刻回到男生身侧,她开始被连坐,不断收到侧目,有的明晃晃,有的暗戳戳,显然都在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