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山心里像火烤一样焦躁,单腿踩着地回头看了冯水好一会儿,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深吸一口气,骑车回了家。
回家后冯水没再哭,但还是没理他,蒋山也生气,冯水做什么他就拦什么,但每次拦住她的去路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方僵持一会儿,他又让开。
但他还是一直阻拦。
冯水不理他,甚至都不肯抬头看他,就板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脾气也没有。
他如果不这样,那他和冯水将会连半点接触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一夜,除夕当天,蒋山本以为冯水应该会和他说话了,毕竟以前她生气遇到年节,都会和他说祝福,然后再继续生气。
但他等了一整天,没有任何消息。
晚上冯水已经睡觉了,蒋山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语气不满:“跟哥哥说新年快乐。”
“哥哥新年快乐。”冯水麻木着说了句,眼神疲惫,面无表情。
蒋山心忽然痛得厉害,他皱眉拉她手臂:“重新说!”
冯水苦笑着咽了咽,依旧不看他,满脸心如死灰:“哥哥新年快乐。”
蒋山别过了头,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屋里沉默一会儿,蒋山再次转过来,已经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说的话都有些碎:“最后一次,能不能好好说?”
冯水原本以为自己能忍住,但她一听到蒋山难受成这样,还是忍不住想哭。
但她始终看着床铺,紧抿着唇不肯说话。
蒋山眼泪快要憋不住了,他放开冯水,转身大步出了门。
冯水目光呆滞地流了会儿眼泪,没有起身擦脸,也没有出去找蒋山道歉,拉好蚊帐闭眼睡下。
睡不着。
也闭眼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蒋山回屋的声音。
动作很轻,伴着啜泣。
冯水悄悄把脸埋进被窝,眼泪再次汹涌。